回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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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报告没打错?”那人淡淡开口。 “是的。‘鲸’的评定等级,是SS。”文森特语气恭敬极了。 “之前从未有畸变种被评价为这个等级,肯辛顿是想开创先河?” 莱昂被打得脑瓜子嗡嗡响,有一只耳朵完全失聪。到了那个人说第二句话,他才琢磨出其中的熟悉味道。 在哪里?他绝对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他眯着红肿的眼睛思考,忽然发觉,这声音不是和莉芙身边的那小狼崽子很像吗? 内心隐隐升腾起荒谬,这世上会有声音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他m0了m0x口,m0到一块怀表。很老旧,也不值钱了,不过也因此幸运地没有被那群人m0走。他打开怀表,一面是妻子海l娜的照片,一面是小小的、嵌入怀表中的圆形镜子。 从莱昂的视角看不见会议室内部,对方没有关门,显然文森特并不在乎一个被借用审讯室的囚犯。 他用酸痛的手腕轻轻一抛,第一次没有抛准,第二次抛准了,怀表JiNg妙地卡入了转角的缝隙里,通过角度折S,他看清楚了会议室内部的光景。 两道人影,一坐一立。 站着的那个微微鞠躬,手中拿着一叠资料,神sE很是濡慕谦卑。 坐着的那个,姿势就有点恣肆了,浑似这威慑司的会议室是他家的客厅一样。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b例优越的长腿,长到让人怀疑上帝在捏他的时候多抻了一把。从髋骨到脚踝线条流畅,笔直的小腿则被黑sE漆皮靴筒包裹,如被收入鞘中的利剑,冷峻冽然。 此刻正随X地交叠着,搭在办公桌上。 视线往上,是一只握着资料的冰白的手,苍青sE的筋条在手背上自然蜿蜒,指间夹着……一根糖。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莱昂心头翻起了惊涛骇浪。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我脖子累。”梵撑着下颌,语气懒懒。 文森特应是,这位在莱昂心头高不可攀的副司在梵面前扶膝而跪,低垂着头颅恭敬禀报。 “鉴于它r0U山般的形T,那具有JiNg神C控能力的鲸歌,以及对五十九城造成的巨大伤亡,安全司是通过了严谨的数据推测,才得出了这个评级。” “总司大人,您应该b我们更加清楚。奥瑞利安家族很早就说过:畸变种一直在进化。放在五十年以前能被评定为S的畸变种,放到现在这个时代,恐怕连评为aj都勉强。” 文森特苦笑:“它们在进化,可人类为了稳定,却一直在抑制自己。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出现超越‘鲸’级别的畸变种。” 梵没说话,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资料,把糖咬碎。 “鲸的级别如果就此界定,以后提到这只畸变种的新上限,人们就会联想到肯辛顿家族的名字。”半晌,他淡淡开口。 文森特惊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第一个界定畸变种新等级的家族,它的名字会在历史上留下非凡的一笔。而这样伟大的功绩,他们竟然想也不想地让给了肯辛顿。总司会怀疑他的忠诚吗? “需要我驳回这份资料吗?”他立即问道,额角渗出了些许汗珠。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梵说,转动着指上的鸣金戒指,“肯辛顿家族很忠诚,让他们出出风头没什么不好。但是五十九城没有能为这份数据撑腰的巨擘,在它变成别人的研究成果之前,让肯辛顿带着它回熔铁城,找萨林·奥瑞利安做公证。” 文森特回过味来,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谁会认可一个小小五十九城安全司所做出的报告,即便那真实又可X?震惊之后他愈感钦佩敬仰,他们威慑司虽然总被人家说是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粗人,但总司大人却来自最尊贵、最古老的纯血家族,即便还那么年轻,却已经对权术的倾轧见识得如此透彻,不亏是威慑司最聪颖的首领,灯塔般的领头狼。 “为什么忽然用这种眼神看我?”梵蹙眉,“好恶心。” 文森特:“……抱歉。” 他为总司大人献上致歉礼,一整盒松露巧克力,令狼无法拒绝。 梵虽然说人家恶心,但对人家的巧克力照拿不误,实在是可恶的上司。 “那只鲸。”梵忽然开口,“去补几枪,弄得Si透点,别让它恢复过来。” 文森特惊了一下。他以为灯塔那次脉冲之后,鲸绝无活命之可能。 “它的心跳声像肿瘤一样,很吵的。”梵说。有时候佩服他们这些听觉迟钝的人,能在这种声音里睡大觉。 就像许荔妩一样,每晚上都睡得那么香甜。 “可是威慑司已经不剩下几个人了。”文森特想起战Si在前线的同僚,不由有些伤感。等威慑司总部从别的地方调派人手也需要时间。 “那就去借别司的人手。”梵说着有些不耐烦,一盒巧克力能压制的脾气已到了极限,“这点小事也要教?这城到底是你管还是我管?” 你来了不就得你管吗,文森特只敢在心里弱气反驳,嘴上唯唯称是。 莱昂此刻的大脑混乱极了。 一时之间竟不知是伤痛让他混乱,还是梵诺的真实身份让他混乱。 听到脚步声朝这边走过来,他立马收回了怀表装睡。 “他一直在这?”梵转头看见了他,皱皱眉。 “没事,他还在昏迷。”文森特说。 梵没开口,似乎是认出了他,走近了几步。 莱昂心都提了起来,好在他是个血统混杂的余烬,不知哪个老祖宗传下来的技能,让他能在必要时刻能控制心跳,伪装出熟睡的频率。 这不难,但面对听觉灵敏的索l格尔,必须十万分谨慎。 他没有睁眼,只听到两人的对话传来。 “这个人我认识。”开口的是梵,“为什么被打成这样。” “是德米安往里丢的人。”文森特回答,“似乎和最近的余烬游行有关。” 他冷冷道:“谁准他丢的?威慑司是仓库,什么东西都往里面堆?你怎么不把你家敞开给他丢?” 文森特就知道他的少爷脾气犯了,这不是什么秘密,各个同僚都有耳闻。以前被折磨的是奥古斯塔将军,臭狼崽子一冷脸,这位前任总司还得吹吹卷口哨扮小丑呢。 文森特赶紧说:“那我把他放了。” 梵不置可否。 文森特就来放人。莱昂很早就听说过威慑司行事霸道但没想到他们会这么霸道,他不是刁民吗?不是重要犯人吗?一般来说重刑犯是能这么容易放的吗…… 在这种茫然而巨大的困惑中,来了两个人把他抬起,没触碰伤口,就这么放到了建筑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