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瞎子漫长的第一次（1）

    苏安家里穷，但娘亲唐翠还是巴望着苏安能识字，既然眼睛瞧不见，那便去听。

    她让苏祥带着苏安去听，二人坐在学堂墙外，肩膀贴着肩膀，细细听着高声讲课的先生念出的文章。

    他们有课本，只不过这课本是苏祥从别人那里买来的，被人丢弃的秽污，不过好歹上面的字迹都还在，就是可惜了一些画，它们被泥水弄脏了，再看不清。

    苏祥不大喜欢听先生上课，他只想去挣钱，心思总不在这里。

    但苏安喜欢，大概因为眼睛瞧不见的原因，耳朵听到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让他高兴。

    他在学堂外面听得起劲得很，听到不明白的，还会问问苏祥，再让他拉着自己的手去摸摸那页纸上的字，摸了，便是跟那些字见过了。

    一日，苏祥实在是坐不住，他把课本交给苏安，告诉他自己去茅厕，很快回来，让他自己待着不要乱跑，苏安应下，乖乖坐在无人的小巷子，背靠着墙偷听先生讲课。

    可是苏祥并不是去茅厕，他是去给人干活去了，直到午饭时，他才能跑回来。

    苏安模样乖巧，穿得粗糙了些，可皮相半点不输那些个富养人家的公子小姐，平日他都待在家中，或者跟苏祥一同出门，有些坏心眼的人便无从下手。

    这下苏祥走了，留苏安一人在空荡荡的小巷子里，小瞎子无依无靠的，就一根木杆子能使，毫无威慑。

    有个长着大胡子的男子盯了苏安几日，可算是等到苏安落单，他便找着机会走上前，好声好气地问：“孩子，孩子？刚才和你坐在一起的那个人，你认不认识？”

    苏安一听，说在说兄长，他便点头：“认得。”

    男子语气担忧地道：“哎呀，那你跟他什么关系啊？能不能给他出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