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没有说出口的再见

手却一直紧紧抓着被角。

    指尖微微发白。

    楼下。

    纪南川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走出大门。

    那个行李箱很轻。

    里面没有多少东西。

    几件衣服。

    几本书。

    还有一些院里送给他的东西。

    院长站在旁边。

    「都带好了吗？」

    「好了。」

    纪南川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

    二楼的窗户安安静静。

    没有熟悉的人影。

    他的目光停在那扇窗上。

    很久没有移开。

    院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初宁还在睡。」

    纪南川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问：

    「她知道我要走吗？」

    「知道。」

    「她……没有来？」

    院长沉默了一下。

    「可能是还没起床吧。」

    纪南川轻轻点头。

    「嗯。」

    他没有再问。

    只是站在车门前。

    迟迟没有上车。

    孩子们陆续跑出来送他。

    有人说：

    「南川，再见！」

    有人喊：

    「记得写信！」

    还有人问：

    「你什麽时候回来？」

    纪南川一一点头。

    「好。」

    「我会的。」

    「有机会再回来。」

    可他的眼睛，始终看着二楼。

    那扇窗户。

    那个他每天都会坐着看海的位置。

    那里曾经有两个人。

    一个看海。

    一个陪着他看海。

    现在只剩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