忿忿

,却也只是对着弟子。”

    “对着弟子都那样了,何况一只猫。”

    “猫又不是来听差事的。”

    “那他把猫带走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盯着自己写下的那一行看,“总不至于害它。”

    风止行哼了一声,把手指头放在灯焰旁边烘了烘,烘得指尖泛红。

    “那——”

    “他也不会还。”

    两人说到一半,都朝西边那张案看过去。

    江知非把话说完,笔搁回架上,一滴墨顺着杆子滑下来,在架脚凝成一颗小珠。

    风止行愣住:“还什么,那猫又不是谁家的。”

    少年把指尖在案面上蹭了蹭,蹭掉了沾着的一小点墨。他抬起脸来,柳眉压着,杏眼里那点黑沉得住水。站起来,把墙边那件外袍搭上臂弯,“无主之物,到了谁手里,就是谁的了。”

    “长老不是那种人。”符麟宣小声说。

    “我知道他不是。”江知非看他一眼。

    “你去哪?”

    “睡不着。”

    他没答,把搁在墙边的外袍拿起来搭在臂上,一脚跨出门去。门碰到槛上,弹了一下,他扶着门框把它关住,没让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