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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一样的圣诞节。

    他只敢在心里这麽想，却在键盘上敲下了他隐忍又大胆的回覆：「我还想和你一起过节。」

    温慎行本想按下传送後就立刻把手机关掉，讯息却在下个瞬间立刻显示了已读，萤幕左下角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讯息??」的小泡泡。

    那是温慎行经历过最漫长的十秒钟。他紧张得心脏都痛了起来，直到他终於等来回覆。

    小舅舅：下次吧。圣诞快乐。8:06p.m.

    「改天吧」和「下次吧」都是时常被人拿来当作婉拒的说词。上次顾锦言说「改天吧」，是当温慎行问起为什麽他不希望看见他用手语，後来顾锦言也真把当年和柯佑尔的那回事告诉了他。

    那已经是六年前了。温慎行对顾锦言的「改天吧」、「下次吧」已经没有把握，知道自己该把他的回覆当成委婉的拒绝，心里却有个小角落在偷偷地期盼，也许未来的某一年他们真的会再一起过圣诞节，也许顾锦言答应他了。

    从高立德毕业的那年夏天，温慎行再次带着两大箱的行李来到机场，坐上飞往旧金山的班机。当初怎麽来的，现在就怎麽走。

    温慎行回到了十七岁那年和顾锦言一起生活过的家。他在出国之前拿了一笔钱给潘姨，拜托她找人每两个礼拜就过来打扫。屋里依然一尘不染，保留着他和顾锦言当年生活过的痕迹，彷佛随时都会有人回到这个家来。

    他在华盛顿特区生活了五年，寒暑假从来没有回来过。他暑假得修课，寒假又太短，回来也待不久。何况顾锦言不在，他回来了也只能追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