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小小修罗场

释，只用那双盛满冰雪的眼回望着他。

    男人倒不是善心大发，只是少年抓住他手臂时那个可怜巴巴的眼神……让他一下午都在回想，越想越觉得像那个早在他童年就大着肚子痛苦死去的小母兔。

    一样的可怜，一样的潮湿，一样的红润。

    两个少年，一个高大，一个娇小，落在程素眼里，就是一对情人在含情脉脉地对视着，他们拥有同样青春、略带稚嫩的干净脸蛋，他们的爱情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矛盾、莽撞和含蓄……本该赏心悦目，但程素只觉得刺目。

    高大的男人忍不住起身，不再掩饰镜片后狭长风眼里的锐利，语气淡漠地对和他争夺雌兽的男孩说道：

    “记得清理，还有最好去检查一下，有怀孕的可能。”

    二人对视的时候像两座相撞的冰山，贺堰浓眉皱起，没听懂这个医生在说什么。

    只是他对“怀孕”二字极为敏感，像是被窥探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又想起了自己可怜的小母兔，有些不高兴，同样冷漠地回望医生一眼，没接话，径直带着姜皎回寝室了。

    69.

    姜皎虽然退烧了，但又被干了一顿，身体还是疲软不堪。

    他躺在自己很久没睡过的床铺上，眯了一会儿，总觉得鼻子间有一股灰尘的味道，被子又冰又硬，他浑身不适，明明很困，却难以入睡

    ——很想去傅闻的寝室，躺在傅闻的床上，盖傅闻的被子。

    傅闻床上和被子都有木头的味道，他被包裹住时，就好像被那个高壮的男孩紧紧搂在了怀中，让他很有安全感，不知不觉就会放松下来。

    “今天会有值周老师查寝。”

    贺堰坐在书桌旁看书，余光瞥到少年动作，猜到他要做什么，很平静地撒了一句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