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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旧城有雨

   「有一点。」

    程妈妈在电话那头笑了。

    「总算肯说累了。」

    他也笑。

    新店的生意比最初想像中稳定,老客人慢慢跟过去,也多了一些新住户来修车。母亲还是忙,却不必每逢大雨就半夜起床把工具搬到高处。

    有一次台风季,她睡到隔天早上才发现雨下了一整夜。

    她打电话给程叙,第一句不是说店里淹水了,而是说:「你知道吗,我昨晚竟然睡得很好。」

    程叙握着手机,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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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他回到住处,把洗好的衣服收下来,打开电脑继续处理白天没看完的资料。

    桌上放着一张高中合照,是收拾旧物时找到的。

    照片里的知南蹲在模型旁边,手里拿着胶带,正抬头笑。站在她身後的自己,低头扶着快要掉下来的底板。

    程叙把照片放进相簿。

    他没有把它丢掉,也没有刻意放在每天都会看见的地方。

    他只是觉得,那时候的两个人都很好。

    即使後来没能一直在一起,也不必假装以前的事不存在。

    两年後,知南用青禾旧街做了一份研究报告。

    资料比高中时复杂得多。

    她重新整理河岸几个改善工程的进度,查哪些地方完成了排水设施,也试着联络搬迁後愿意接受访谈的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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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店面已经换了主人。

    有些老人搬去跟孩子同住。

    周伯仍在原来的杂货店,只是开门时间短了些。她打电话过去,老人听见她的名字,想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