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剧情：讲学）

混入学堂，手脚并用地爬上凳，勉力将手搭上桌面，努力摆出正襟危坐的姿势，大半的学子便光顾着偷看他了。

    那时坐后桌的连师兄，甚至盯着他发绳上的小铃铛发呆，手痒了半堂课。

    先生发觉异样，板着脸问他：“‘如有隐忧’，忧之为何？”

    连师兄看铃铛恍了神，想也不想，张口就答：“近在眼前，不得出手。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扑通一声，邻座的学子一个憋笑不住，翻倒在地。

    先生也忍不住展颜，年幼的他睁大眼睛，好奇转头，将发绳上的小铃铛晃出一串清响。

    ……

    彼时其乐融融，如今已如隔世。

    时逾多年，坛上先生再度含笑发问：“‘如有隐忧’，忧之为何？”

    顾寒舟抬眸一望，眼中漾起笑纹。

    场中鸿儒满座，雅客如云，自然无一人插科打诨，也只有他想得到，听得懂。

    想得到，听得懂，却不可应答。唯有故作无事，扬眉浅笑。

    ——忧之为何？

    昔纵凌云志，抟九万扶摇长风；今存刑创身，忆十载寒窗如空。

    觏闵既多，受侮不少。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注]“觏闵既多，受侮不少。”出自《国风·邶风·柏舟》；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出自曹cao《短歌行》。

    章末拉郎配，请勿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