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又不是外人

带一股娇媚。齐静春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终究还是轻轻摇头：“姑娘的心意，齐某心领了。”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转圜的笃定，“只是书院有书院的规矩，外人馈赠，不宜收受。”

    柳清吟眨了眨眼：“我又不是外人——”

    齐静春抬眸时，正对上柳清吟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里的欢喜毫不遮掩，坦荡得如同春水映日。

    “柳姑娘。”他唤了一声，嗓音依旧清越，只是多了几分淡然，“天色不早了，回吧。”说罢竟转身便走，月白的袍角在暮色中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半点没有拖泥带水。

    柳清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没入书院深处，食盒里的酥酪还温热着。

    阿萤从墙角探出头来，小声道：“小姐，这齐先生好生不近人情……”

    柳清吟却忽然笑了。

    她低头揭开食盒盖子，自己拈了一块酥酪送进嘴里。桂花香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

    “他若真收了，我倒要失望了。”她慢悠悠地说，把盖子重新合上，“明日再来。”

    阿萤瞪大眼睛：“还来？”

    “来呀。”柳清吟抱着食盒往回走，暮色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救命之恩，岂是一趟就能报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