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伞

歌挣扎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角，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都已经过去了。」

    「那这里呢？」知夏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九歌的心口处，「你这里，也觉得过去了吗？」

    那处传来的压抑感让九歌鼻尖一酸，眼眶迅速泛起一层水雾，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肯漏出一点哭声。

    知夏叹了口气，伸手将九歌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後，「小九，你其实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冷漠。你跟阿砚一样，心里b谁都脆弱。」

    她温柔地将九歌搂进怀里，轻声呢喃：「想哭就哭吧，这里没别人，你不需要一个人Si命强撑着。」

    这句话成了压垮九歌防线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清冷的假象，像个迷惘的孩子般靠在知夏肩头，无声地掉下泪来。肩膀细微地颤抖着，那些不能言语的委屈与剧痛，都化成泪珠。

    知夏轻轻拍着她的後背，像在哄着一个受惊的灵魂，「哭出来就没事了，我在这。」

    虽然她心底还有无数个疑问，想知道那个让九歌如此疯狂的人到底是谁，但看着怀中人这副支离破碎的模样，她到底还是於心不忍，把所有探究都咽了回去。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沈砚衡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和几片药。看着这副场景，他动作微微一顿，却没说什麽，只是走到床边坐下。

    「先把药吃了。」他从药板上取下两锭药丸，递到九歌面前。

    九歌接过药，和着温水一口吞下，那些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却终究苦不过她心里的那道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