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不是问心无愧吗？（做想要亲亲的春梦）

扫过柜台，随即侧过身，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许相公，昨夜没睡好？脸色怎么比昨日在水里捞上来时还要难看？”

    许宣接过温热的纸包，指尖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避开了她的手。他甚至不敢抬眼看她的唇。

    “多谢姑娘，在下……昨夜风大，受了些凉。”他低着头，声音干涩平稳，退后了半步。

    薇欧拉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半步的距离。

    往日他退，是守礼的大夫避嫌；可今日他退，那长睫垂覆下遮住的慌乱与紧绷，连他自己收紧的拳头都没藏住。更要命的是，等她背过身去打量柜台上的药秤时，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许宣那沉重而滚烫的视线，像针一样刺在她的后颈与腰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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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欧拉心头忽地一动。她慢悠悠地转过身，微偏着头，一步步逼到他身前，那双青碧色的眸子弯成两弯狡黠的新月：“许宣，你躲什么？”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右侧的唇角，意有所指地挑眉，笑容娇媚得近乎恶劣：“你昨夜……当真没做梦么？”

    许宣抓着药包的指节骤然泛白，纸包发出极细微的破裂脆响。

    “我……”

    他刚吐出一个字，老掌柜恰好掀开后帘走了出来，喊许宣去街尾送急药。许宣如同抓住了溺水前的一块浮木，迅速收拢心神，抓起药箱向老掌柜应了一声，转身取了外衣快步走向门外。

    走过门槛时，身侧传来少女清脆又放肆的低笑声。

    许宣脚步微乱，狼狈地回过头。

    晨光落处，薇欧拉正倚在柜台边，双手负在身后，朝他无辜地眨了眨眼，嘴角那颗红痣俏生生动着，无声地做着口型：

    ——不是，问心无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