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祂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想要潜意识地遵循回答。

    于是011像说梦话一样，不自觉道：“我叫011。”

    “很特别的名字，”祂又问道，“你知道你在哪里吗？”

    011如实道：“我不知道。”

    “这样啊，”祂似是有所了然，“我懂了，他们可真是一群坏东西。”

    011很茫然，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回。

    祂安抚地揉了揉少年的头发，“睡吧，改天再说吧。”

    011听话地点点头。

    011醒来后只记得梦中纯白色的空间。

    但他下意识地隐瞒了自己的梦境，没有向维纳或塞恩斯诉说。

    011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可等他仔细思考后发现一切都很正常的样子——依旧是每天会上课、会吃饭、会获得糖果。

    “要是005在就好了，”011叹气，“他肯定知道原因。”

    现如今，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他本就无路可走。

    洗漱完下楼，011看到维纳正坐在餐桌旁等他一起用餐。他短暂地将烦恼抛于脑后，沉浸在美食的快乐之中。

    但不知道是不是011的错觉，他发现维纳教课时有些心不在焉，下课后做好饭就找了个借口匆忙离开，就连塞恩斯今天回来得也格外晚，发消息说不回来吃饭，留011独享一桌菜。

    或许是补偿不能陪他一起吃饭，维纳今晚做的菜全是011爱吃的。

    011却难得有些食不知味。

    他在自己并不丰富的语料库里搜索词汇，最终发现这种滋味可能就是维纳提到过的“孤单”。

    011不是很喜欢这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