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上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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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钢琴那侧一幅小尺寸油画。夏礼小时候曾问过画是谁的,邢征只说是家里带来的;後来她年纪渐长,认出了画家的名字,也就没有再问。 邢家几代都与音乐打交道。有些东西在旁人眼里足以被特意介绍,在邢征这里却只是一直放在原来的位置,用着、看着,并没有被当成什麽值得展示的证明。 至於他本人,倒比这间办公室更容易让人紧张。 邢征以指挥家身分享誉国际,作曲与钢琴同样是正式专业。乐坛称他「指挥帝王」,长期合作的乐手私下则叫他「乐团暴君」。那个「暴」字与脾气其实没有太大关系——他很少在排练厅里提高音量,甚至很少打断一个人替自己辩解;他通常耐心听完,再告诉对方哪一处站不住脚、为什麽站不住脚,以及如果真要这样处理,前面和後面又必须一起改掉什麽。那个「暴」主要来自他对乐团的掌控慾几乎到了没人能挑战的程度。 夏礼心里吐槽过无数次,舅舅那个变态掌控慾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为Dom一把年纪了还找不到Sub,只能控制乐团来缓解症状。 早晨向祁明琰提起今天要来见邢征时,她就已经有些发怵。如今走到门前,那点紧张仍在。她低头确认总谱与笔记都带齐了,才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 夏礼推门进去。 邢征坐在桌後看总谱。他今天只穿了衬衫,袖口整齐折到小臂,鼻梁上架着一副读谱时才会戴的薄框眼镜。听见门响,他没有立刻抬头,而是先把正在看的那一行读完,在页侧落下一个很淡的铅笔记号,才将笔搁回原处。 「老师。」 邢征抬眼。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往下时在颈间那只墨色项圈上停了一瞬,没有问,也没有多看,只伸手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