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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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了一刻钟。 迷彩车拐上盘山公路。清晨刚下过雨,山间雾蒙蒙的,飘着白色的水汽。一切就和那一天一样。二人坐在后排的两端,因为不同的原因,面色阴郁。 江纳川汇报:“长官,还有十分钟到达目的地。” 容夙叫了停车。他把关山烬踹下去,淡淡道:“给你十分钟。” 这是漫长的十分钟。关山烬希冀司机良心发现,爬坡时再降降车速。脖子上的项圈从昨晚起就被收紧,只给他留下空气缓慢通过的空间。臀缝里的贞操链正卡在不舒服的位置,他无暇调整。他全速奔跑在山雾中,向着容夙的方向。 在第十分钟,他忍着喉咙里的血腥味,停在烈士陵园台阶前。还有九十九级台阶要爬,台阶的尽头,是容夙的背影。 湿漉漉的水汽黏在头发上,他磕磕绊绊踏过那些阶梯。 “小寒,他来了。我把他带来了。”站到容夙身后时,他听到他的声音。 一只手压上他的后颈,他便顺着这股力道跪下——容夙的身前一步,正对关山寒的碑。 视线交错间,他看到容夙眼底那抹艳丽的红痕。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眼神,充满偏执的权欲,与被撕碎的悲伤。 他不敢再看,也不敢低头。他凝视面前墓碑上,一颗血红的星。关山寒的鲜血染红了他。他的英魂萦绕山间,身躯长眠彼岸。 哥哥,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他在心里默默道。 二人一跪一立,静默了许久。远处,有其他烈士家属在吊唁。一大家子人低声私语,鲜花与水果的香气在晨雾中放大,弥散为一片。而他们什么都没有带。也什么都没有说。 沉默,只是沉默。他戴着他的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