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登船逃脱

    第十三章登船逃脱

    时间仿佛融成了一片模糊的混沌，唯一的刻度便是透过铁栅栏窗户不断变化的光影。杰森哭得满脸通红、皮肤刺痛，嗓子也因呼唤那个始终未曾出现的母亲而变得沙哑干涩。墙上的奖杯架仿佛在嘲弄着他。那些海报上印着头戴护具、身披战袍的男人们——那些奔跑、接球、冲撞的健将——看起来就像属于另一个人的童年旧物。也许确实如此。也许那个贴上海报的男孩，早在说出“男朋友”这个词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去了。

    夜色如污渍般在天花板上蔓延。杰森躺在旧床上，盯着墙角的水渍，听着父亲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不知何时，门外放了一盘食物——多半是母亲送来的，尽管她从未敲门，也从未呼唤过他的名字。那盘食物就这样静静地放着，逐渐变凉，仿佛无声地诉说着他们之间破碎的一切。

    紧接着，传来了一阵摩擦声。

    杰森浑身一僵。他熟悉这个声音。几个月前，当他觉得只有偷偷摸摸才能生存下去时，他就已经把这个声音刻在了脑海里。那是窗户的声音，是窗外窗台的声音，是有人攀爬时小心翼翼挪动重心发出的声响。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双膝发软，踉跄着走了三步来到窗前。父亲钉上去的木板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但木板之间留有缝隙——透过那些细窄的黑暗缝隙，杰森隐约能看到有人在移动。

    一只手扣住了窗框边缘。

    “德里，”杰森低声唤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破音。

    德里的脸出现在缝隙中，在月光下显得苍白。那双深邃的眼睛审视着杰森的面容，捕捉着他眼眶泛红的每一处细节和每一道泪痕。他将手指伸进木板间的缝隙寻找着力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