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心事渐明（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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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抚完沈安，沈屹这才抬起眼，视线越过孩子，落到抱着他的温梨身上。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了几秒。

    温梨原本一路上想过很多。想过见到他以後要先问伤势，问医生怎麽说，问火场到底发生了什麽，也想过如果他真的伤得很严重该怎麽办。

    可现在人就在眼前，她反而一句都没有先说。

    沈屹看着她。

    大概是浓烟呛伤的关系，开口时嗓音比平常哑了不少。

    「来了？」

    温梨一路压着的情绪忽然被这两个字轻轻撞了一下。

    她抱着沈安，看了他好一会儿。

    「不然呢？」语气不算好，沈屹却没有介意。

    温梨往病床前走近一些，怀里还抱着他的儿子，视线从他脸上一路看到受伤的肩侧，又重新落回他脸上。

    「你不是很会说还好吗？」

    沈屹顿了一下。「现在？」他沉默两秒，像是真的认真感受了一遍。「可现在，不太好。」

    温梨鼻尖忽然一酸。那一下来得太快，她几乎立刻别开脸，顺势低头替怀里的沈安理了理外套，不想让人看出来。

    偏偏直到现在，听见这个平常不管什麽都只会说「还好」、「没事」的人，亲口承认一句不太好，那股一路被她死死压着的情绪反而突然松了一角。

    过了几秒，她才低低丢出一句。

    「活该。」

    沈屹看着她。「嗯。」

    温梨立刻转回来。

    「你还嗯？」

    温梨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没说服力。嘴上还在凶他，眼眶却已经红了一圈，连鼻尖都泛着一点红。

    沈屹看着她，安静了两秒，忽然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没等温梨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