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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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心中更疑,陆道长一向来去随心,若真要走,怎会刻意留下这文绉绉的话来? 一念至此,恰听得金镯内传来一道人声:“五日后归,勿念勿哀。” 若说留信还能作假,这留声总是不能,沈忆听得五味杂陈,许久后才低念道:“倒似绝笔一般。” 他话虽如此,心内总算好过了许多,他微启双唇,又追问道:“道长,你还在吗?你、你是甚么时候走的?” 自然无人回话,只是沈忆面前又浮现几行字,这回写的却是:“唯你心绪不宁时,我留字才现。城中命案我已多番调查,非是一般妖邪所为,且与樊府联系颇深,需待我回后再行收拾。你这书呆一向蠢笨,遇事举棋不定、冲动爱哭,万不可轻易涉险,金镯口诀予你防身,不得离它半步,切记切记。” 待沈忆读完之后,这字迹也已全然消散,不留半点痕迹。他忙将金镯戴上,心起一阵后怕,却又对陆斩的关怀心喜万分,他暗松口气,心道五日光景自己必能应付,待陆道长回来,定能解救漳邺百姓。 他这厢料定,便也不再多虑,又将下人传告上来的名单细看了一遍。 患“飞颅疫”而死之人共有二十二位,相互之间并无过密联系,皆是夜间暴毙而亡,家人发现后报官,而其头颅消失的时间俱是在第二夜凌晨。无论把守多么严密,头颅都会消失不见。 沈忆看到此处,脑袋又是一阵胀痛,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消失的头颅究竟去了何处?难道世上有甚妖物专爱吃人的头颅?不然这些脑袋怎会遍寻不见,又或是它离了身躯便会自己消失?而且死者全身上下无有一处外伤,喉道、胃内也无毒物残留,为何偏偏显露中毒之症? ……这“飞颅疫”究竟是瘟疫还是传毒? 沈忆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