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他把未来，一点一点收起来

    沈予衡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时间和别人不一样。

    不是医生告诉他的，是他自己感觉到的。

    从小到大，他的人生被切割成一段一段的——

    检查前、检查後；药物调整前、药物调整後；「目前稳定」，以及「需要再观察」。

    没有任何一段，被称为未来。

    他习惯了。

    所以他读书、考试、排名，所有事情都只做到「刚刚好」。

    不浪费力气，也不留下期待。

    成绩第一名对他来说，没有成就感，只是一种确保——

    确保如果哪一天他不在了，也不会留下「可惜」。

    那天在教室里倒下来时，他其实是有预感的。

    x口闷得太久了，呼x1不顺，世界像被慢慢关小。他知道自己应该坐下，应该求助，却还是站了起来。

    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倒下。

    尤其是她。

    江以棠伸手拉住他的那一刻，他第一个感觉不是恐惧，而是——麻烦。

    不是因为她多事，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被人拉住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你不能再假装没事。

    意味着，有人会开始在乎你撑不撑得住。

    那是他一直避免的事。

    出院後，他刻意拉开了距离。

    不是因为不感激，而是因为太清楚她的眼神里藏着什麽——

    那种，已经准备好接住别人的眼神。

    他承受不起。

    他坐在书桌前，把cH0U屉一个一个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