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头颅》（卡诺斯的梦）

沉的天变得有些明媚，他才看着头颅的眼睛，用平淡的口吻说道：“我忘记了。”

    那时的头颅像发疯似的，他用他模糊的声音开始不停地大声咒骂。他怒吼，他皱着腐烂的眉头，张开那张腐烂的嘴，仿佛想让嘴巴里面那些仿若虫子的植物根须去啃食他的血rou一样，如果此时头颅拥有躯干，它一定会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他没有身体，恨意却让他如同长回了身体，有了双手一般，让他那颗孤单腐烂的头颅奇迹般地在湿答答的土地上挪动。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头颅哭泣着怒吼，带着愤怒和恨意朝他走来，他的下巴，脸颊，这些开始变成rou泥的地方沾满了黑色的土，土里的蚂蚁，和一些蠕动向前的虫，头颅行走的同时，虫子也在他的脸上，在他的腐rou里爬钻。

    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在头颅靠近自己时抓住了那株依靠他脑子的养分而茁壮成长的植物，把他拎起来。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如同平静的水，正平静地看着头颅下断开的脖子，和裸露出来的软骨，以及软骨上粘黏的黄褐色的rou。他不管头颅如何咒骂，如何嘶吼，只是微笑着看着他，然后又重新把他放回了雨水冲刷过后留下的土坑，放回坟里，放回那个属于他的阴暗角落。

    他把周围的泥土重新填上去，再次埋藏住那颗头颅，埋藏他的声音，他的怨恨和植物的根。他让养分回到地底，只留下漂亮的绿叶和艳红的花在泥土之上享受阳光。

    他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看着那株植物，就好像看着他的哥哥。他站在那儿，如同一座雕塑，他平淡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情绪，他即不害怕，也不生气，他像一个局外人似的，用平静而轻的声音说：“我会去看你的，柯利弗。”

    “在梦境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