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缓缓睁开眼，苏智惟看到的是不知何时钻入他被单底下、蜷缩着身子紧挨着他胸膛的杜日恒。

    她的双手轻轻握拳，拳头挡在双眼前面遮挡阳光。苏智惟知道，在杜日恒的房间里，她自己买的那款浅蓝色窗帘的内里布料是能够完全遮光的。

    苏智惟轻轻将几乎刺到她眼睛的发丝向後拢。杜日恒睡得很熟——这并不是常态。

    他安静地看着她，卧房窗外透进早晨的一缕光。半晌，杜日恒又往他胸口挪了些位子，近到不能再更近。

    那一小撮发丝又滑落下来。

    就在犹豫着是否再度替她拢到耳後，她却醒了过来。

    「嗨。」杜日恒松开拳头，改为捧住苏智惟的面颊。她以鼻尖轻轻蹭了蹭苏智惟的鼻尖，旋即绽开笑容。

    「早安。」苏智惟回应，望了望那撮发丝，终究还是把它顺到她耳朵後方。「想吃什麽早餐？松饼？」

    杜日恒昨晚睡前说过，她想吃松饼。即便苏智惟知道，这可能只是她随口提的，他仍旧放在心上。

    她点点头。

    苏智惟想，如果两人身处杜日恒偶尔会看的可爱动画里，她眼睛亮起来频频点头的模样，画面上会长出几朵可爱的小花和闪亮的小光点吧。

    两人从床上起身。在苏智惟正打算开门、杜日恒却拉住他的衣角。他停步转身，她的一双小手揪住他的领口、踮起脚尖，在他唇畔小口地印上一吻。

    苏智惟下意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头顶的发，看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到浴室刷牙洗脸。

    至今苏智惟都仍时常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