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我男人

是星夜运输犯人的火车，没有发成豆芽样的犯人。

    杜蘅团着的双手放下，想到陈顺，转头看他。

    男人端正坐在位置上，两手捺着膝头，耳朵通红，一副y邦邦的样子。杜蘅仿佛听见他内心火辣辣的独白。

    发觉她看过来，犹豫过后抓起她的腕子，压到大腿上来，轻轻摩挲。

    她将面颊贴上隆起肌r0U的手臂，他一怔，挨近，用下巴压压她的发顶。等到列车员走过去，车厢静下来，吻才如夜sE般温柔又清爽地落下。

    以为难以成眠，后半夜还是睡着了。

    把自己梦成小人。

    梦到嬢嬢教她临二王。

    大热的天，三轮车车夫送来冰镇酸梅汤，祖父去饭厅的路上看见，便说：“nV儿家未必要写多好的字。”

    嬢嬢不说话。

    一屋子nV人里最识趣的就是她。

    家人也好，佣人也好，从来不用话伤谁的T面。有时微笑，有时点头，只有杜蘅知道，这是嬢嬢温和地表示不认同。

    祖父走后，嬢嬢说：“总没坏处，王羲之的老师也是nV人家。”

    嬢嬢从不翻舌。

    说自己的话也不踩别人的话。

    是个很安静娴雅老妇人。有时静得像一幅画，你想在她脸上看到b较难看的大表情，从她嘴里听到一句伤人的重话，都是很困难的事。

    杜蘅梦着醒，醒着梦。

    梦与梦的间隙，短暂清醒时，总能感觉到陈顺的手掌托住她的脑袋，等她伏上小桌，大手不时碰触她的发，无声安抚。

    在他身边她能睡一个或者半个好觉。

    而他，大概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