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回：把康德忘了，只记得我

撑着手肘在她上方，暮sE把一切边缘都虚化了，只剩头顶一大蓬粉sE的花、沈未央垂下来的头发，和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sE眼睛。

    "林夏至。"沈未央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等冬天的时候，合欢树会掉光叶子。"

    "嗯。"

    "但夏天会再来的。"

    林夏至没说话，抬手把她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时沈未央轻轻颤了一下，嘴唇落下来贴在她眉心，像盖章一样郑重。花瓣落在林夏至鼻尖上，又被沈未央笑着吹走了。

    七月的第二周，沈未央画室里的东西开始打包。画架、颜料、松节油、成摞的速写本，最后是那幅《夏至未央》。学校美术馆说可以代为保管，沈未央却执意要用画布框细细裹了送回林夏至宿舍。

    "放你那。"她把裹好的画框靠在林夏至书桌旁边，拍了拍上面的灰，"想我的时候就看一眼，但别天天看，看多了容易酸。"

    林夏至靠在门框上看她把画室里最后几管颜料扫进帆布包，忽然觉得整个房间空了一半。窗外的蝉还在叫，热浪从窗口涌入，但画室的味道——那种颜料松节油和沈未央身上檀香混合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变淡。

    "你走那天我去送。"她开口，嗓子有点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