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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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刚才更低,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是一片叶子和它的影子。」 「有什麽差别?」 「叶子会动。影子不会。」 伊莉丝闭上眼睛。眼泪还在流,但她在笑。 「明天教我。」 裂缝外面没有声音。 很久很久之後,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离开了,一个字从石壁的另一边传过来。 「好。」 月亮落下去了。结界的光纹暗了一些,但没有消失。她写在岩壁上的那四个歪歪扭扭的符号还在,炭笔的黑色痕迹和银色的光纹交叠在一起,像是两种不同的语言试图说同一句话。 1 伊莉丝没有回到石壁旁边的老位置。她就靠着裂缝坐着,毯子裹在身上,书抱在胸前。 她听见他站起来的声音。脚步声,很轻,往远处走。 然後停了。 「伊莉丝。」 她睁开眼睛。 「那个小钩,」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你画的是往哪边?」 他在问她树皮背面的那个小钩。 伊莉丝把书抱得更紧。 「你自己来看。」 沉默。 1 脚步声重新开始,越来越远,消失在森林里。 伊莉丝靠着石壁,闭上眼睛。 她的喉咙很痛。眼睛很肿。手掌被结界烫出了一片红印。 但她在笑。 因为明天他会来。他会来看那个小钩。他会教她怎麽正确地写他的名字。 而她会在这里。 一片叶子和它的影子。一个往左的钩和一个往右的钩。一道穿不过去的结界,和一个穿过去了的声音。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答案。 但她知道他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