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我也好想死掉

    黎韶华离开殡仪馆时，天色已向晚。夕阳将云彩染成橘红，余晖落在她疲惫的肩畔，然而她已无心欣赏眼前景色，只是神情恍惚地往前走着。

    身上那件白色衬衫、黑色长裤，以及一双灰色平底鞋，将她整个人衬得格外黯淡。沿途，她的肩膀不时擦过路人的身侧，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漫无目的地走着。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才恍然回神，缓缓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林艾香」，她的脚步微微一顿，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手机贴近耳畔。

    「香宝，你找我吗？」

    「华儿，你怎麽没有告诉我你外婆的事情啊！我现在赶上去，我也要去灵堂祭拜一下外婆，你等我。」电话那头，林艾香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已经离开殡仪馆了。你赶上来也已经很晚了，明天你再去看看她吧。」黎韶华咬住下唇，微微仰起头，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现在，你能先陪我去喝酒吗？我在老地方等你……不见不散喔。」

    夜店里灯光昏暗，霓虹却不断闪烁，红、蓝、紫各色光影交错，时而映上人们的脸庞。舞池里，有人随着音乐忘情地扭动身躯；吧台前，则有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啜饮着各式调酒。

    迷离感与音乐声交杂，微闹、微醺，弥漫整间店。

    黎韶华面前的吧台上，已经空了三、四个酒杯。手里仍举着一杯酒，她坐在高脚椅上，忽然转过身，将酒杯高高举起，大喊一声：「我敬你们大家一杯！来！陪我一起喝！」

    话音甫落，她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又转回吧台，双手搭在台面上，眼神有些迷离。她伸手指着调酒师，舌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