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阿芸的告别(下)

。月亮挂在树梢上，又圆又亮。

    阿芸靠在椅背上，脸红扑扑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

    “语嫣姐。”

    “嗯？”

    “今晚……你陪我睡吧。”

    语嫣转过头，看着她。

    “最后一次。”阿芸说，声音有些发抖，“我想跟你……好好告个别。”

    语嫣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她们是洗完澡之后才进房间的。

    阿芸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窗户正对着后山。平时她一个人住，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换过的，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把整个房间照得朦朦胧胧的。

    阿芸先上的床，她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白色的，很薄。语嫣跟着躺下去，床垫微微下陷。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阿芸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像含着水。

    “语嫣姐。”

    “嗯。”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来半山的时候吗？”

    “记得。”语嫣说，“你穿着一件花衬衫，土得要死。”

    阿芸笑了：“那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接客的时候吗？”

    语嫣沉默了几秒钟：“记得。”

    “那天你在门外站了很久。”

    “我怕你出事。”

    “我当时其实也怕。”阿芸说，“但我告诉自己，不能给姐丢脸。”

    “你从来没给我丢过脸。”语嫣伸手，碰了碰阿芸的脸颊，“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子。”

    阿芸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姐。”

    “嗯。”

    “你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