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遥控我(第二章)

  "嗯……"

    牙缝里漏出来的。很轻。被前排的读书声盖住了。但我自己听见了——那声闷哼从喉咙和鼻腔交界的地方挤出来，不像平时的我。不是好学生林晓棠会发出的声音。

    我的脸在发烫。从脸颊烫到耳根，从耳根烫到脖子根。校服白衬衫的领口里有细细的汗。整段课文被我念得支离破碎——每个逗号都在喘，每个句号都是救命稻草。

    我终于在读到中段的时候感觉到档位降了下来。

    弱档。

    像摁住了一个即将决堤的水龙头。我的身T在那一瞬间获得了两三秒的喘息空间。不是不震了。强度降了。让我能喘气。让我能站直。让我能把剩下的课文念完。

    他给了我一个台阶。他在帮我维持"林晓棠"这个形象——在所有人面前。

    我念完了。

    周老师说"很好，坐下"的时候，我膝盖打着弯砸回椅子上。

    &挨到椅子面——裙子和椅子之间压出一道Sh痕。不是cHa0气。就是水。整条内K拧得出来。

    陈思雨用胳膊肘碰我。"你今天怎么朗读得这么激动，声音还带颤音。你很喜欢魏徵啊？"

    "谏太宗十思疏写得好。感动。"

    我说完咬住下唇。自己都不信。

    手机震了。

    我从课桌底下偷偷m0出来。锁屏上有一条微信新消息。陆景深发的。

    "要不要停。"

    四个字。没有标点。没有追问。没有"你还好吗"。就是四个字提交给我——一个选项。可以随时喊停。

    我的手指在屏幕下方悬了很久。

    然后打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