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这。

着朦胧水光。

    因着伶舟选身子着想，原先殿试流程临时起了变更，省了笔试，直接由天子出题口答，倒也省了不少功夫。

    伶舟选打先前在贡院里瞧见那苏州贡生云镜云崇中的卷子，便对其喜欢不已，今儿个在殿里亲眼得见，见其身姿如竹，低眉敛目，颇显君子端方，心中不由得更加欢喜几分。

    谁料那贡生胆大包天，御驾之前，公然讥讽当朝御史卫筝行正不公，事上不敬，养民不惠，使民不易，实是嘲他伶舟选做皇帝的不能选贤举能，反而亲佞远贤。

    江浙一带土壤肥沃，每年光是秋收官粮便足以养活小半个大雍，秋收之后，丞相温裘上书伶舟选，这年江浙一带秋收官粮向较往年竟少了一半之多，又无水灾大旱，实是反常。

    伶舟选将此事交由御史台负责，直至今年年初，拢共查出此案牵扯大小官员百余名，其间就有卫筝的名字。

    云镜自小长于江浙，眼见乡亲苦受剥削，心中定有不平，到底是少年意气，往后若能在宦途中磨砺一番，也不失为可用之才，却到底顾及宗室颜面，只评了个二甲第四。

    “大雍英才济济，吾欢喜尚且来不及。”伶舟选翻书的手顿了顿，余光转向那匆匆跑进来的宫侍。

    何元德同样转了身去，问道:“何事深夜惊扰天家？”

    “御史台御史大夫卫筝有事求见天家……呃，”那宫侍停顿片刻，又道:“还有晋王殿下，如今也叫拦在东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