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起来，嘴唇还在颤抖。亚森提起酒瓶，把瓶子递给外乡人，却被拒绝，“不用。”

    冻死也不要？亚森灌下一口伏特加，高度酒精烧灼喉咙。他等待酒精让胸腹间升温，“牌子不合你的品味？”

    这话说得还有点嘲讽，亚森说完才发觉。

    跳跃的火光中，和他肩膀挨肩膀的人说，“如果不是必要，我不喝酒。”

    他语气低沉，让亚森不敢打听。亚森瞥了他一小眼，他颧骨上的伤痕变明显了。之前太冷，看不出来，而此刻坐在火堆前，血流恢复，那里就略微红肿。

    那张好看的脸被我揍了。算是互揍，亚森下巴还痛，嘴里舔得到伤口，背上抵撞方向盘的地方，正隐隐作痛，手指关节破皮。

    火炉边，有一个搪瓷杯，一个焊过的锅。亚森抓一把雪洗杯子，又抓雪放进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锡纸包的东西。外乡人看一眼，是某种粗糙的巧克力块。

    搪瓷杯在火上烤热，雪和巧克力融化。亚森做了一杯相当糟糕的热巧克力，递给身边的人。那个人居然接下。

    不喝酒，他需要摄入别的热量，外乡人潦草喝掉那杯巧克力。今晚发生太多事，暂时逃离暴风雪，面对着一堆火，他们立刻沉进睡眠。

    亚森不该睡着，他该看着火。

    他半醒半睡，眼睛撑开一条缝，火堆还在烧着，看上去才两小时。

    风雪呼号，外面的风声更大，雪片打着窗。“汤姆”背对着他睡着，他们只有背相贴，另一个人的体温隔着睡袋传来。

    亚森悄悄捡起柴，往火炉里塞。他扯到毯子，另一个人一动不动，还没醒。

    火光更亮了，亚森毫不遮掩地看那个人，那具身体。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