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中艳鬼
着满屋子的檀香味。 这里到处都是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垃圾”——或者用那个画家的话说,是“灵魂的容器”。 我看见墙角堆着几个没下巴的骷髅头,头盖骨上居然雕满了繁复的螺旋花纹,像是在骨头上开出的诡异藤蔓。那些花纹里嵌着发黑的g泥,空洞的眼眶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被猎杀时的惊惧。那是婆罗洲猎头族的战利品,如今像几个被玩坏的玩具一样被随意丢在地上。 旁边的架子上挂着一排皮影戏偶。它们看起来使用坚y的皮皮做的,身T被拉得极长,四肢纤细得像昆虫的节肢,关节处用细线拴着。灯光一打,它们在墙上投下张牙舞爪的黑影,像是一群被压扁了、风g了的厉鬼,正举着那双过分修长的手臂,想要抓住什么活物。 还有那张雕花的长榻上,横陈着几杆长烟枪。烟杆是斑驳的湘妃竹,两头镶着泛h的象牙,中间的银鞍上还镶着暗淡的宝石。那烟嘴上仿佛还沾着一百年前的口水味,那种烧焦了的鸦片膏的甜腥气似乎已经渗进了竹子的纹理里,闻着让人嗓子眼发紧。 最让人眼晕的是地上的南洋花砖。那些绿松石sE和胭脂红交织的牡丹花纹,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每一块砖上都画着那种极度对称、极度繁复的几何图案,盯着看久了,那些花纹就像无数只睁开的复眼,在脚底下旋转、蠕动,仿佛要将人x1进去。 它们被随意地堆叠在一起,散发着一种陈旧的、充满了Si亡气息的奢华。在这个房间里,所有活着的东西——b如娜娜,b如我——显得格格不入,像是误闯进了一座JiNg致的停尸间。 墙角立着一把古旧的马来克力士剑Kris,波浪形的剑身在Y影里闪着冷光。旁边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