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旧曲11

到这里，便知一曲将尽；有时还盼着快些结束，好问父亲能不能借马出去。

    今日却觉得太短。

    最后一声渐渐收住，帐外的风声重新清楚起来。灯焰晃了晃，谢衡放下箫，见儿子仍望着自己，便问：“还想听什么？”

    谢振升一时答不上来。

    熟悉的曲子有许多，临到嘴边，却一个名字也想不起。他看着父亲指间那支旧箫，停了片刻，才低声道：“方才那支，再吹一回罢。”

    谢衡看着他，谢振升觉出这请求有些贪心，忙又道：“若您还有事……”

    父亲已经重新举起箫。

    起头那一声比方才稍缓。谢振升将余下的话咽回去，手里的家书也慢慢放低，搁在膝上。

    第二遍，他没有再逐句听。

    有时看父亲换指，有时看灯火映在竹箫上的微光，听到熟悉的地方，便又想起家中。

    若朏朏知道父亲在军中吹她总也学不稳的曲子，多半先要问，大哥有没有笑她。小行一定抢着笑，阿钧不说话，却会在姐姐望过去时低头喝茶。

    谢振升想到这里，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父亲看见了，也不问，只在换气的间隙向他望来一眼。谢振升便安静地坐着，像小时候听曲，偶尔走神般，这几日欠下的睡意渐渐涌了上来。

    他闭了片刻眼，又忙撑开。灯下父亲的衣袖仍垂在腕边，手指正从一个箫孔移向另一个，他望着那点细微的动作，想再多听清几句。

    可眼皮越来越沉，方才还记得曲子走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