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记忆的复写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嘶哑。

    “很久以前。”姜太衍说，“在我搬出来之前。”

    “几次？”

    “……不记得了。”姜太衍摇头，“可能……很多次。”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走廊的声控灯熄灭了，黑暗重新包裹过来，只有浴室里漏出的微弱光线，勾勒出两人僵立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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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尹时允伸出手。

    不是拥抱，不是触碰。

    只是轻轻握住姜太衍的手腕，拇指摩挲着那里因粗暴扯下表带而留下的红痕。

    “疼吗？”他问。

    姜太衍愣住了。

    他以为尹时允会问“为什么”，会问“你怎么想”，会问“你爱他吗”。

    但尹时允问的是“疼吗”。

    问的是他手腕上的红痕。

    问的是……他疼不疼。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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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太衍猛地低下头，肩膀开始剧烈颤抖。他咬住下唇，想压制住那些破碎的呜咽，但失败了。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像决堤的洪水，冲破所有防线，从他喉咙里、眼眶里、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

    他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地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子宫里的胎儿。呜咽声从喉间挤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像受伤动物的哀鸣。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冷水，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尹时允也跪下来。

    他没有拥抱姜太衍——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怕任何触碰都会让这个濒临破碎的人彻底崩溃。他只是跪在旁边，手悬在姜太衍颤抖的背上，指尖离布料只有几毫米，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剧烈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