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落契「後方有家、指间有戒;四月风暴将至,以星空之名向皇廷宣判,终身永不撤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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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走出会议室,凌枫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四十分。 他拒绝了陈柏翰在顶楼私人招待所的庆功宴邀约,接过公事包大步走向专用电梯,眼底的杀气未减分毫: 「陈董,你的家事办完了。现在我得回东门三十楼——那里还有一个满嘴傲气的哥大博士,正等着把书状砸在我脸上。」 黑色房车没有直接切回信义路二段,而是在重庆南路一个俐落转向,径直滑入台北地检署侧边的管制停车场。 穿过戒备森严的安检闸门,凌枫熟门熟路地搭乘公务电梯直上五楼。走廊两侧充斥着印表机的高速运转声与书记官急促的脚步,空气中弥漫着旧公文纸与浓茶的微涩。他在尽头一间挂着「主任检察官室」的雾面玻璃门前停下,连门都没敲,迳自推门而入。 室内四面皆是顶天立地的卷宗铁柜,密密麻麻的红色侦字案卷几乎将整个空间吞没。办公桌後,一名身穿洗得有些发白的深灰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的男人正握着钢笔批阅起诉书。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遮不住眼底那股长期熬夜办案的冷冽血丝,正是台北地检署公认最难啃的一把铁锁——彭朝宇。 彭朝宇连头都没抬,鼻尖嗅到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手中的红墨水钢笔随意在桌上一敲:「凌大律师,十点才在桃园把品乐那帮老不死的心脏病吓出来,十一点半就跑来我这踩点,嫌我桌上的检举信不够多?」 「你早上送去东门那束白玫瑰和飞燕草,在我们前台招了半个小时的闲话。」凌枫拉开办公桌对面那张磨损严重的木椅坐下,顺手将西装外套解开,眉峰微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台北地检署特侦组准备要把我们新所连根拔起。」 「那是提醒你别走夜路。」彭朝宇放下笔,转身拉过一旁咕噜作响的紫砂电热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