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被风打落的十八岁

做什麽，才能救这个家？

    那一夜，我没有阖眼，尽管我知道再过几个小时，学测就又开始，但我真的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走进考场、还有没有力气写完考卷。

    早上六点，我的手机响起。

    「早，你起来了吗？」是高敬轩，他的语气一贯平静，但对我来说，像是从混浊中照进的一GU清新空气。

    不知道为什麽，那一刻我原本已经被cH0U乾的情绪，像突然被撕开一个口子，瞬间溃堤，眼泪疯了一样往下掉，我捂着嘴无声啜泣，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电话那头的他似乎吓了一跳，却好像洞察到什麽，随即问：「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我不相信他真的会来，毕竟今天是学测，是所有高三生最重要的时刻，可当时的我，已经乱了方寸，根本没多想，就把医院位置说了出来。

    我已经记不得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然後慢慢蹲下，视线与我平齐。

    「我刚去问过护理站了，你弟弟现在在加护病房，也无法进去探视，护理师也建议家属先回家休息。」他的声音低沉，却不带丝毫强迫。

    我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他。

    「我带你回家休息，好不好？」他的手握住我已经发凉的手，轻得像羽毛，却温暖的让我眷恋。

    我终於崩溃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像一艘飘摇了好久的小舟，终於靠岸。我放声大哭，把累积了太久的委屈、害怕、无力与不甘，